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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“痛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......”

墙上的挂钟咔呲地响着，抬头看去，分针正卡着不动，应该是没电了。

我说：“下午还上课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啊！不想再听老周的课啦！好无聊！”

“嗯。”

我捏了一下手掌，悄悄抬起眼睛去看苏彬，他正弓着背把窗台上剩下的面包屑装回透明袋里。我壮着胆子说：“上次对不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

他把袋子放回抽屉里，依然没有看我：“嗯。”

我说：“我这么喜欢你，你能不能也喜欢一下下我啊？”

苏彬说：“諶北，昨天......”

在那一刻，我就明白，原来我和罗莱的事情，苏彬都知道。

远处仿佛有一颗炸弹飞来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在空中炸开，我的头顶朝下，直线坠落。

第三卷

12.

鸡呀狗呀的在满街跑，村口的河里又飘来了一具浮尸。

庆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。

那会儿，庆江从省城里喝完喜酒回来，正捏着酒蛊从桥上走过，走了不一会就累了，干脆脱掉草鞋坐在桥边歇着。正歇着，突然嘴张得像盆大，指着河面大喊：“死、死人啦！又死人啦！”

正巧，茶馆的张婶赶完晚集回来，手里提了两块猪头肉，还未走到桥下就看见庆江在桥上手舞足蹈，心里呸他一口，酒鬼又发疯哩！上了台阶才听清庆江喊的是：“死人了！”忙迈大步子跑去。她一跑，落在肉上的苍蝇就飞了开。跑到桥上，顺着庆江指的方向一看，险些吓晕过去，正是一具被水泡发得肿胀的浮尸正在河心打转。

她吓得嘴巴也合不起来，扯着嗓子朝街上喊：“是死人！快来人呐！”人就围了过来。郭老龟每到冬天，腿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止不住得颤抖，他的腿一颤抖，说话也跟着结巴，拍一把大腿说：“为、为啥、又、又死人哩？咱、咱们村里怪、怪事不断、断，不不不会是，是、造了什么、孽、孽吧！”

四婶见不得他结巴的模样，恶狠狠地说：“听你说话就是放屁，造什么孽哩，八成又是拉坡脊头上枪毙的犯人没人收拾，这不又飘了下来么！”

老赵揣着水烟走了过来，庆江对老赵说：“老赵你来得正好，又死人了，赶紧去把人捞起来。”老赵一听就不乐意了：“凭啥我去哩，谁发现的谁去，我不去！”庆江说：“捞尸人不是你老本行么，我想去也不会呐。”老赵瞪他一眼，吸一口水烟，从鼻子里喷出气：“不去！我这副老骨头还去捞尸，不吉利！”庆江说：“怕什么哩，这是行善积德呐！”张婶也催促说：“快去吧老赵！你不去谁去哩？”伸手拍掉又飞到猪肉上的苍蝇。

老赵没法，气得脸通红，往地上啐了一口痰：“去他娘的X！”骂骂咧咧着回家拿家伙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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